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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聚军:数尺之竹,万尺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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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初见书画大家柴聚军(易沐)便有种旧相识的感觉。但细想,之前并不识此人,我们在宋庄是第一次见面。

五十年后王阳明,开门犹是闭门人;精灵闭后还归复,始信禅门不坏身。

我非常奇怪,这首写王阳明的诗,怎么会在那个时刻突然间地跳到脑海里?

柴聚军(易沐)

当柴聚军先生打开他画的墨竹,一幅幅的,让我又惊又喜。我恍然大悟且拍案叫绝:昔有文同,今有聚军,此等盛事,居然有幸得见,此乃缘分使然,造化使然。

柴先生的竹子不是画出来的,是格出来的。但见一片竹叶便见其高洁的人格。

我想我会不会看错了呢?于是便用很长的时间,仔细地品读他的墨竹。柴聚军确如王阳明一样,是一个格竹的儒者,如文同一样,是墨竹大家。这几人有着相同的气息,他们都是一代儒者。他们是不同时代的第一墨竹骚客。

柴聚军常入名山大川,如墨竹鼻祖文同和清代墨竹大家郑板桥一样,师法自然,最后化竹为我,化我为竹。

柴聚军与竹为友为伴,观竹入定,如庄周梦蝶那样,身与竹化,分不出竹子是自己,还是自己是竹子。这与当年文同于谷中修筑披云亭,在亭中日夜观竹,郑板桥四季以竹为伴完全一样。

柴聚军观日光中的竹子、月影中的竹子、风雨中的竹子、霜雪中的竹子,他还观静默的竹子、狂野的竹子、温情的竹子,观竹的身,也观竹的魂。他观竹,观的并不是竹,而是他自己的内心和灵魂。所以他在画竹时,才能如文同胸有成竹,出神入化,也如板桥,胸无成竹,因为身与竹化,随心所欲了,削尽自然之竹的冗繁,生处返熟,熟处返生,无穷出新,炉火纯青,几近化境了。

柴聚军观竹如古人一样,是格物的过程,是致良知的过程。这样便修得了内圣,所以在画竹时,如有神助,这样就成就了外王。内圣外王正是王阳明所悟,所以见到柴聚军第一眼便想到了王阳明就不足为怪了。

说柴聚军师法自然,可能有人不能完全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在一个精神层面上。他同时也师法宋、元、明、清等古代墨竹大师,这么说所有人就都能接受了。文同、苏轼、徐渭、石涛……他还于央美师从李可染、贾又福的学生李铁生、崔晓东、于光华、姚鸣京、苏百筠、尧舜熙、王晓辉、岳黔山、丘挺、刘荣、金瑞、李刚、廖勤、张猛……

从自然之竹,到历代大师之竹,再到柴聚军胸中之竹、再到其笔下的墨竹,他融大写意、小写意、工笔与人生经历于一炉,融艺术追求与禅佛境界于一炉,融万千物事与生命的悲喜于一炉,竹仙一般,再造了当代墨竹清净高洁的命运。

柴聚军先生的墨竹,已如白居易所说:不根而生从意生,不笋而成由笔成。

苏轼说文同所画墨竹: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这说的岂不也是柴聚军吗?

柴聚军先生,画墨竹时内外合一,心手相应,诗意和灵气盎然,笔笔于法度之中,笔又都在法度之外,形似理真,出神入化,自然之真竹,融于胸,喷于墨,或于烟光日影中疏密横斜,或于薄雾浮动中浓淡相宜,自自然然、随手而成短长肥瘦,神妙理气具足。

我们说柴聚军观竹、画竹的过程,就是修心的过程,就是内圣外王的过程。

我们说柴聚军已将竹子画得出神入化了,那么他自己是不是也已出神入化了呢?他现在极有可能像王阳明那样,能够上马为将,下马为师。我相信他的心里不但装得下数尺之竹,也能装得下万尺之竹,还能装得下宇宙乾坤和天下苍生。

元代吴镇墨竹的自题诗:始由笔墨成,渐次忘笔墨,心手两相忘,融化同造物。说的是所有墨竹大家们画墨竹时的境界,说的也是墨竹儒者柴聚军的境界。

柴聚军先生还得益于蔡梦霞和祖彦飞,他用他们书法、篆刻的笔意挥写墨竹的潇洒之姿和内在的骨格。

柴聚军说:应该像古代墨竹大家们学习,竹竿用篆书,古朴苍劲;画节用隶书,厚重有力,枝用草书,生机勃勃,叶用楷书,刚柔相济。

从柴聚军的墨竹中,我们能隐隐看到,枝干、叶子中穿插点染着大篆和石鼓文的笔法,这种书画同源的风格,使柴聚军的墨竹清俊而古朴、苍劲而风姿百态。

柴聚军还说:要像古人那样,把书法中的八法用在墨竹上:侧、勒、努、翟、策、掠、啄、磔,或侧锋峻落,铺毫行笔,势足收锋;或逆锋落纸,缓去急回,面锋无一平过;或直中见曲势;或驻锋提笔,突然翟起,其力才集中在笔尖;或用力在发笔,得力在画末;或以直起笔,以力出肥锋;或快捷落笔,峻利左出;或逆锋轻落笔,折锋铺毫缓行,至末收锋,重在含蓄。

柴聚军还像南唐后主李煜那样将金错刀笔法用在画墨竹上。他的墨竹飘逸遒劲,工整生动中透出浩然之气,繁疏斜直中简繁苍嫩环环互生,他的墨竹或逸笔不求形似,或草草却清秀隽逸,苍劲飘逸中透出有力风骨,摇曳多姿中刚柔并济,骨约姿婉。

这让我又想起了王阳明十岁时在金山寺作的两首诗:

金山一点大如拳,打破维扬水底天。醉倚妙高台上月,玉萧吹彻洞龙眠。

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人有眼大如天,还见山小月更阔。

柴聚军之墨竹,如近山,如远月,数尺之竹,有万尺之势。而柴聚军的拳拳赤子之心却大于宇宙洪荒……(边云岭,作家,著名书画评论家。)

附:

艺术家介绍

柴聚军,字易沐。职业画家。现居北京宋庄。

中国美术家协会河北分会会员,北京孔庙国粹艺术馆专职画家,中国资源联合会佛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1964年生于河北邯郸。1986年毕业于河北理工大学美术学院,先后进修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高级创作研修班和首都师范大学高等美术研究中心。1991年由北京国际人才交流中心和邯郸陶瓷集团公派意大利留学培训一年。

1990年参与设计制作位于天安门广场西侧的亚运会主题壁画《北京欢迎您》,同时设计了赠送国际友人的《亚运村》全貌礼品纪念盘。

2012年参与设计北京国子监孔庙《孔门72贤》瓷板画长廊。

2015年11月墨竹作品《高凤亮节》和《新篁竞秀》在北京LP35"为爱起航"救助“福家”重症孤儿大型慈善拍卖活动中拍出并捐献。

2016年6月于哈尔滨参加中国国家画院常务副院长卢禹舜先生的《禹舜美术馆》9周年举办的“翰墨丹青菩提心”馆庆展,作品《玄奘夜宿荒漠图》和《玄奘负箕图》被香港玄奘研究基金会收藏。

墨竹作品《虚心直节》被文化部世界华商企业联合会收藏,亦有多幅作品被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专业委员会作为礼品赠送国际友人。

2016年12月30日在央视书画频道举办的CCTV“盛世中国”2017名人名家迎新年联欢会作品展,荣获金奖。

2017年1月12日在纪念毛主席、周总理、朱德委员长等革命老前辈,重走长征路、中华儿女跟党走大会中,为周恩来总理纪念馆筹建委员会捐赠作品两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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