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新宇的油画展厅位于北京宋庄国防艺术区原创作品基地的最深处。进得门里,因急于见到他的画,什么都顾不得看,一路往里扎。廊道尽头,赫然在目的便是解新宇所画的满满一大筐白菜。它是那么逼真,有种想拿回家炖了吃的冲动。
解新宇,北大荒冰雪派油画大家,他的作品无一不散发着对北大荒乡土的怀想,无一不散发着兴凯湖鱼米的芳香。他的作品由于他独特的艺术视角和真挚的情感受到国内外油画爱好着和收藏家们的追捧。

解新宇
站在解新宇的油画前,就如同站在欧洲油画之父提香的作品前一样,整个人都被洗礼了。
德拉克洛瓦说:我们都是提香的血肉之躯。这句话说的是所有的油画家都是提香的后裔,都传承了他的衣钵。
而在油画大家解新宇的作品前,我除了感受到了提香,还感受到了自然、文明、人类和生命向上的力量,感受到了中国油画被世界级油画大家们所肯定的民族性和中国古老的笔墨意境。

品读油画大家解新宇的作品,仅仅关注他的如提香般的油画语言是不够的,仅仅关注构图、造型、光线、色彩的冷暖也是不够的, 他的油彩的运用如行云一般流畅而且暗含劲道,他把牛的皮肤、湖水的波纹、草垛的草丝、红果的冰肉、小鸟的羽毛、人物皮肤的质感、表情、姿态、神韵以及各种物象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到此为止,对于他油画的解读和欣赏还是远远够的,他冰雪油画中的兴凯湖的内在精神和乡土情结,是他不同于提香,也不同于所有西方油画大家的最可贵之处。

塞尚评价毕沙罗时曾说:毕沙罗是最接近自然的画家之一。这句话用在油画大家解新宇的身上看似比较合适,但因为他的更加深厚的乡土情结就显得有些不够恰切了。
解新宇的油画语言恰当、干净、准确,黑白灰的处理也恰到好处,色彩丰富而又有章有法。解新宇通过光的效果,使笔下冰雪的色彩亮丽透明,使冰雪下的树木、房子、草垛、湖边的小船、枝上的红果与小鸟,也都在色彩的冷暖中、近实远虚、近大远小中,栩栩如生着,使北大荒兴凯湖的冰雪风光变得辽阔、鲜明,充满了迷人的梦幻魅力。
油画大家解新宇,对兴凯湖冰雪之中的各种物象严谨细微的自然描摹,杂揉着乡土之情,是兴凯湖冰雪风光和兴凯湖人内心世界的双重再现。细看解新宇的油画作品,有着老一代油画大家刘海粟、颜文樑的油彩笔触,也隐藏着郑板桥和石涛风景画的意境和笔墨情趣。
这是解新宇所独有的。

解新宇貌似写实的北大荒冰雪风景油画,却不动声色地融入了意象的光色,从而营造出兴凯湖诗一般的油画意境。在兴凯湖的自然冰雪风光中,又无比娴熟地渗透了从古至今中国人的那种散淡悠远的乡土情怀。如此说来,解新宇可谓是中国冰雪派风景油画的乡土情怀的开启者。顺理成章,解新宇应该算是北大荒冰雪油画乡土情画派的创始人。
解新宇写意、造境,用油画再造了兴凯湖独特的冰雪风光和人文情怀。冰雪中的兴凯湖不同的光景和气氛,朦胧而富有诗意,无论是早晨清新柔和的光线下枝头的小鸟,还是黄昏冰雪中黄牛的母子情深,亦或是白雪下的金色草垛,都显出光与色的温馨。正是那光与色交织了解新宇的乡土情怀。

解新宇在油画创作的过程中,把油彩化做生命和乡土情怀,关注的是兴凯湖的自然风光和人情物性,这也是现代油画艺术创作关注的两个要点,也就是康德所说的观人的感觉,即眼睛的感觉和精神的感觉。
把观人的感觉和精神的感觉用油彩和光效结合起来,再现北大荒兴凯湖各种物象的物性和精神性,像国画那样把人情物性用油画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这一点不但对解新宇非常重要,对油画风景的所有创作者也都十分重要。风景画是自然物性,范围比人物的大得多,所以要求就更高。

可喜的是,解新宇深谙此道,将物性和精神性把握得恰如其分,又总能给我们惊喜。
解新宇的作品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他近期创作的麻雀系列。也许世间再也没有解新宇笔下那么幸福的麻雀了。那一只只的麻雀在我们的思念里飞上了故乡的枝头,飞上了盼儿归来的老母亲的眉梢……

在腊月的一个午后,我留连在解新宇的油画展厅里,与他的那筐白菜来了一场深入灵魂的交流。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再也放不下解新宇的油画了。因为他画的不是一个人的乡土,也不是一个人的热爱,而是我们所有人类灵魂的故乡和家园。(边云岭,作家,著名书画评论家。)





